從秘密受命至公開審訊;從暗中偵查至中外傳媒廣泛報道;從鎖定目標證人至大舉於聯交所辦公室搜證;不經不覺,原來已度過了四個年頭!祁國利和秦漢賢花了好一番功夫整理和重溫舊檔案,把案情重點、他們的經歷和感受娓娓道來。
這宗案件的證物多達三萬多件,主要是從聯交所搜回來的文件,包括一些上市申請、審批過程的有關文件和會議紀錄等;此外還有記錄著會議談話內容的錄音帶,足足載滿二十多個鐵箱。要妥善保管這批證物實在不簡單;心思細密、做事有條不紊、從一開始便參與調查工作的秦漢賢當然是理想的人選。他說:「這是我第一次處理如此驚人數量的證物,我和另一位同事被指派為『證物主管』;法庭特別批准我們佔用了一間律師更衣室來貯存證物,方便『隨傳隨到』。每當主審法官或控辯任何一方有需要展示證物時,我們會按照預先編好的證物索引,第一時間將有關證物找出來呈堂;用完之後亦要放回原位,絕不能有些毫差錯。」
「證物索引」其實源於秦漢賢始創的編檔方法。他憶述當年面對複雜而瑣碎的資料:「一般商業貪污案的特性是文件和資料特別多,當然本案也不例外。八O年代,電腦還未普及,所有資料必須以『白紙黑字』存檔,為了方便組員們不時翻查及對照資料,我特別建立了一套獨特的編檔方法,類似圖書館編輯藏書,把資料分門別類編成索引。其後我們亦應用同樣方法將證物分類編排。」
調查人員不但處事小心,原來也創意無窮!當案件仍未曝光時,為了要確保所有資料絕對保密,祁國利不便在他的調查筆記中寫下懷疑涉案人士的名字,於是創出了一套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明白的「密碼」-「我以手錶品牌代表聯交所的高層;以雀鳥名稱代表其他職員。看!勞力士、亞米加每次開會,燕子都為他們準備……」祁國利邊解釋邊展示筆記簿上的「祁氏密碼」。
開始調查本案時,祁國利和秦漢賢正在同時協助處理海外信託銀行案件,所以一直駐紮於灣仔的海外信託銀行總部;及至「海託案」完結,他們撤離銀行總部,但本案的專案小組並沒有搬返執行處辦公。祁國利解釋說:「這是一宗極為敏感和高度保密的案件,我們要為一切有關的文件和資料高度設防,因此小組特別在總部以外租用辦公室工作,並採取二十四小時保安措施﹔期間更數度搬遷。這四年多以來,除了參與一些必要的會議和向處長匯報外,我們絕少踏足執行處總部辦公室。」
前主席被判入獄後,祁國利重臨久違了的廉署職員餐廳,準備「飲一杯」輕鬆一下。誰知他甫踏進餐廳,四周即變得鴉雀無聲。「當時餐廳內正進行職員公餘活動,在門外已聽到喧嘩歡笑聲,誰料我一踏進大門,大家忽然屏息靜氣,好像正等待甚麼似的。豈料當我輕輕地說了一句「審完了!」後,餐廳內登時響起如雷掌聲。原來關心這宗案件的不止我一人,亦不止專案小組的組員,大家都期盼著這一天!一種互相關懷,默默支持的團隊精神,不言而喻。」